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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宛城的“梅花三弄”
文章来源:      更新时间:2018-03-08 09:05:04
梅花城、梅溪河、梅花井。南阳有“三梅”,绝世而独立——
古宛城的“梅花三弄”
 
稿件来源:南阳晚报*南阳网
   
 
 
 
 

引子

梅城公园,梅花开了。

    我知道很多人去踏梅迎春,白河之滨,温凉河畔,那红的,白的,粉的,芽苞朵朵,热闹吐蕊,开百花之先,独天下而春,这梅,是带着如潮的春讯来的。

    有很多梅的拥趸,有很多关于梅的诗句,“一任群芳妒”的孤傲,“暗香浮动月黄昏”的清雅,“只留清气满乾坤”的高洁,这梅,是带着风姿风骨来的。

    这梅,也是携着历史深处飘来的馨香而来的。古宛城有“三梅”:一口井泉喷似梅,一条河两岸植梅,甚至一个城也形状若梅,梅就这样与古城有了不解之缘。

    南阳“三梅”,总让我浮想联翩以至于想到“梅花三弄”,尽管它们风马牛不相及,但一城一河一井竟如此诗意,让我这个不通音律之人也想附庸风雅一番了。陶潜说“但识琴中趣,何劳弦上声”,而我不识琴中趣,却很想让这诗意的南阳“三梅”有“弦上声”呢。

    所以,且附庸“三弄”以释“三梅”吧:一弄高筑墙,城若梅,暗生香;二弄水奔淌,溪有梅,岸芬芳;三弄凿清泉,井如梅,沁心房。

    倘若行家里手斥责“乱弹琴”,我且恭恭敬敬:是的,乱弹(谈)三弄。不由又想到东晋名士王徽之让人请素不相识的桓伊奏笛一事,“闻君善吹笛,试为我一奏”,而桓伊当时已是有地位的显贵人物,却仍豁达地即刻下车“为作三调”,吹奏完毕上车走了,双方“不交一言”。魏晋名士之风流,我辈望尘莫及,也罢,此番乱弹(谈)三弄,权当学魏晋之风放荡不羁一次吧。

永庆门

梅溪河

一弄高筑墙,城若梅,暗生香

    前几日我也去了梅城公园,正是梅花蓬勃时,一树树千娇百媚清逸幽雅,那日天色是淡淡的阴、薄薄的寒,倒正合了宋朝张功甫《梅品》中所说的适宜赏梅的天时良辰了,且虽无轻烟微雪、明窗疏篱,但临了温凉河,有水有桥,也算清溪畔、小桥边了。只是梅景再美,我还是念念不忘公园北的南寨墙。梅城公园之名,与南寨墙关联太大。

    城墙是古代城市的象征,与护城河等构成城市的防卫体系。古宛城自古地当南北要冲,天下有事,受祸最烈,“高筑墙”自然必不可少。明洪武三年,南阳卫指挥佥事郭云用砖石重修南阳城,城有四门,东曰延曦,南曰淯阳,西曰永安,北曰博望,高、宽各二丈二尺。这座城垣,至清朝时屡有修葺。

    梅花城,建于同治二年。时任南阳知府傅寿彤修筑土郭18里。后增修断为四圩(寨堡),延曦门外叫万安寨,淯阳门外叫淯阳寨,永安门外叫永安寨,博望门外叫人和寨。总观之,四圩环城分布状若梅萼,故有梅花寨、梅花城之称。作为一个城市防御工程,梅花城堪称古代建城史上一大奇观。

    傅寿彤在清咸丰十年和同治二年两次出任南阳知府。2016年我市曾出土一通他的德政碑,当时我去看碑文,发现里面展示有他修筑城寨的成果:“守审势制宜,倡议兴筑,不数月而砦成,战守之法亦备,镇赖以定,郡赖以全……”傅寿彤在同治三年即调任开封知府,此碑刻立时间是他离任十年后,碑文称“十年前以有所讳,弗敢言,今则历久事定,即向之不得逞志於公,与吾侪者亦深知公之寔心,为民且更憬然,微公保全无以至今日也,爰举其事镌诸石以垂永久,非报德也,志不忘也。”尽管傅寿彤所为完全服务于封建君主统治,但离任十年尚被百姓刻碑纪念,看来一个人只要一心为民、勤于政务,就经得起百姓心中那杆秤的掂量。梅花寨,当是傅寿彤政绩中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    如今古城墙不存,古寨墙也仅留存一段南寨墙,以及奎章阁和永庆门,成为梅花城曾经存在的铁证,亦让我们在踏梅迎春时,得以睹物抚墙回望梅花城的历史盛景。

二弄水奔淌,溪有梅,岸芬芳

    梅有诗意,梅溪更诗意浪漫,多年前我得知梅溪河之名时,顿觉诗意盎然,兴冲冲地跑去看它,却难掩失望之情:不仅没有梅花,且河水脏臭,而后者正是如今我市对其综合治理的原因。但无论它变成什么模样,它都是一条有故事的河,水波里荡涤着南阳厚重的历史。

    梅溪河的传说故事特别多,这条弯弯曲曲流过南阳城的河流,曾名万湾河,清光绪《新修南阳县志》载,“梅溪河屈曲如画,故名万湾河。”又因万湾河之名,被人们念转音成了“娃娃河”。(当然娃娃河的由来不止这一种说法)

    梅溪河,我们都知道腊梅与清溪的民间爱情传说,但其名由来却真与唐王相关。洪武年间,朱元璋分封二十三子唐王朱桱于南阳。唐王听说紫山是风水宝地,便在紫山建行宫、修筑王府陵园。此后王府为免除从旱路去紫山扫墓之劳累,便疏通万湾河河道从南阳乘船逆河而上去紫山,两岸遍植梅树,万湾河因此改称梅溪河了。

    在古宛城的历史上,梅溪河的作用举足轻重,明清护城河、清代寨河都仰赖这条全长二十多公里的河流。梅溪河正源发源于紫山母猪岭,相传是股蟒泉,即张衡《南都赋》中所说“汤谷”。后蟒泉干涸,但想来明朝时这水量是相当大的,不仅支撑起了梅溪河一路浩浩荡荡的流程,还全力支撑起环城一周的护城河:郭云重修砖城时,不仅在四周高筑城垣,且在城墙外深挖濠沟,引梅溪河水入濠绕城一周,即为护城河,深二丈二尺、阔四丈四尺。

    到清朝时,梅溪河更被疏为寨河,与梅花寨一起成为古宛城倚重的防御体系。只是,梅溪河的梅树是何时没有的呢?对屡遭战争之苦甚至屠城之灾的古宛城来说,它们的留存也许没那么重要吧。但无论如何,一条河的生命不该被工业或生活污染、植被破坏等扼杀,所以我期待着梅溪河综合治理之后的重生,期待着,滔滔水流中,关于一座城、一条河,那引人遐思的诗意表达。

三弄凿清泉,井如梅,沁心房

    南阳“三梅”中,梅花井的名气相对较小。据《南阳市志》记载,它位于故城南门月城东侧约40米处(解放路南关影剧院旧址内),砖砌,深约18米左右,井底有5个大小不同的泉眼,泉水旺盛,一齐喷发,酷似梅花怒放,人称“梅花泉”,又称“梅花井”,水味甘甜。

    自明洪武年间至1948年,梅花井数次因修城和拆城被封闭或填平。有人说1950年它曾被修复使用、1956年因建剧院用石板盖于地下,但读者魏宪甫说,1948年初国民党守敌王凌云为抵御解放军,拆除了城墙与护城河之间以及护城河外沿50米以外的建筑,南阳四周形成一个大的开阔地带,此时梅花井已无存。如今影剧院成为历史,空荡的场地成了驾校,我去过数次却无收获。梅花井还在吗?我不知道。

    此时倒想说个题外话。我曾在《古宛城的井》中提起南关三眼井,人们说它因盖房被填了。但今年春节在解放路吉庆巷交叉口西北处,一位老居民却指着旁边的白铁社说,三眼井并未被填埋,“就在这家店里边。”我难捺兴奋之情,接连问了几遍,那位老太太都斩钉截铁地给了肯定回答。倘若这口井还在,就是南阳街头(景点除外)目前所知唯一硕果仅存的老井了。可惜当时店门紧闭。

    昨日再去,白铁社开门了。问起三眼井,店老板指着门前便道说:“听说好像在这里。”不是说在店内吗?我进店东瞅西看,数平方米的小店一览无余,哪有什么三眼井!店老板又说:“也许在店内,也许在门前,但不知道填没填。”

    我失望地离去,忽然想到此三眼井与梅花井命运的共同之处,它们都曾哺育了这个古城的一代代人,它们都随着时代的发展而销声匿迹,而它们未来的最终结局,是能够被重新发掘再见天日,还是永远沉沦最终被后人彻底忘记?

    梅花城,因一段南寨墙的存在以及对这仅存寨墙的重视和保护,也许随着古宛城规划未来会有一个较明朗的前景;梅溪河正在综合治理中,相信不久会有一个全新的亲水近水空间,甚至可能会为护城河的新生带来一线生机;梅花井的未来呢?我不得知,它甚至未能像大井街、南井夹道、北井夹道那样,至少还成为曾经驻过的那片土地的名字,弱弱地提醒着人们关于井的记忆。

    也许对城市的发展来说,一口老井的存在与否是微不足道的,但我总觉得,它曾是古城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,它也是古城独特的一个文化符号,如果它还在,如果它还在那个角落里等着我们去发现,如果我们会竭尽全力去珍惜所有见证城市发展的老物件和老建筑,也许,一切又会有所不同。

    南阳有“三梅”,亦当是“绝世而独立”,如今“三梅”少“一梅”,让我这乱弹(谈)三弄之人,在想像中也无法弹(谈)响“弦上声”,唯有怅然和叹息。⑦